贵妃娘娘盛宠不衰 第40 悠悠点点
见刘海点头,他的神色又添了几分错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讶异:“还亲手做了糕点?”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难不成,她清瘦消减真是因为他?
虽知道定不是因着他,裴珩的唇角还是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眼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却又很快绷起脸,故作冷淡地开口:“让沈嫔进来。”
刘海连忙应了,转身出去通传。
殿内只剩下裴珩一人,他望着案上晕开的墨痕,指尖在御案上轻轻叩着,眼中的讶异已完全褪去。
她是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嫔位都没换来她来一趟御前,今日,是为着什么?
沈容仪提着食盒踏入殿,敛衽行礼,一如从前盈盈一拜:“嫔妾参见陛下。”
裴珩故意顿了几瞬后才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一贯冷硬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她今日穿了一身烟粉色软罗裙,裙摆铺满了洋洋洒洒的桃花,走动间像落了满裙的粉蝶,鬓边斜簪一支点翠步摇,随着步履轻晃,映得她肌肤胜雪,眼尾那点绯红像浸了胭脂,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每个位分,能做的衣裳能用的首饰都是有定数的。
这个颜色,这身衣裳,这支步摇,都很衬她。
他喉结微滚,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甚至脸色更冷了些,他淡淡叫起。
沈容仪昨夜就想过她今日来御前,陛下若见她会是什么反应。
冷漠,在她的预想之内。
沈容仪抿唇一笑,提着食盒走到御案旁,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水晶桂花糕。
糕体莹润剔透,嵌着细碎的桂花,甜香混着米香扑面而来。
裴珩的目光落在那盘糕点上,神色一动,御膳房的糕点,他用了许多年,不会认不出来。
这盘子糕点,卖相不错,但和精美二字全然搭不上关系。
这真是她做的?
裴珩分给了沈容仪今日第二个正眼。
沈容仪抬脚,见他没开口让她止步,她就直直的走到了他的身边,柔荑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唇边,软着声音道:“嫔妾第一次做糕点,陛下就当给嫔妾一个面子,用一块可好?”
裴珩瞧了一眼糕点,吐出四个字:“手艺粗陋。”
沈容仪一噎。
裴珩收回视线,将目光落在奏折上,冷冷反问:“朕为何要给你面子?。”
沈容仪身形一僵,笑容缓缓淡去,静静的将糕点拿开,放进食盒中。
身旁再无声音传来,好似殿中没有沈容仪这个人一般。
那股清甜的桂花米香似乎还在鼻尖若有若无的地萦绕,搅的人心绪难宁。
裴珩拧了拧眉,不动声色的偏了偏头。
入眼的瞬间,裴珩忽觉头痛。
女子正垂着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大颗大颗的从白皙的脸上滚落,感受到他的目光,女子又低了低头。
她没有出声,只有细微的、几不可闻的抽气声,像是小猫瓜子似的,一下下的挠在裴珩的心上。
裴珩脸上冷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烦躁。
他脑中又想起了那晚她哭的狼狈模样。
裴珩一字一顿的叫人,“沈容仪,别动不动就用这一套。”
那至少,有用了,不是吗。
沈容仪低下的脸上,嘴角浅浅弯了弯。
她好似听了这话,抬起了头,拿着帕子将眼泪擦去,乖巧懂事的模样让人瞧了再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她又在装模作样,裴珩知道。
沈容仪去勾他的手,指尖贴着掌心静静过了一瞬,她再带着些哭腔似的道:“妾这些日子不来紫宸宫,是有缘由的。”
裴珩不答,沈容仪继续道:“那日陛下脸黑着就走了,显然是生着气,嫔妾害怕极了,可隔日,陛下又给妾升了位分,嫔妾猜不透圣意,心中惶惶不安,直到昨日淑妃娘娘的寿辰,嫔妾才敢确认,陛下的气已消了,这才敢大着胆子来御前。”
这一番话落在耳中,裴珩听笑了。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她是个糊弄人的好手,脸皮也很厚。
厚脸皮的人继续问:“陛下可是不信嫔妾?”
裴珩:“?”
她是怀揣着什么心思问出这句话的。
难不成他该信她?
裴珩正要启唇,掌心传来酥酥麻麻的触感,他一顿,想说的话忽然忘了个干净。
他将那作乱的手一握,冷声道:“别乱动。”
话音未落,一声轻声的叫痛声先传入了裴珩的耳朵。
裴珩视线一移,落在他掌心中的柔荑上。
中指和食指指腹上,各有一块艳红的烫痕,微微凸起,在粉润的手上格外的刺眼。
沈容仪缩了缩手,发现被桎梏着一动都动不了,她望着人,解释的声音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