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有位表小 姐(快穿) 第9章 鱼非子
,曾经幻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什么模样,是写的一手好字,还是骑马射箭样样精通。
可无论她如何猜想,都没有想到,她要嫁的人,竟然是一个连床都下不了的病秧子。
可既来之则安之,云枝尽量安慰自己,接受眼前的一切。
好在和晏七郎成亲一月有余,两人关系还算和睦。晏七郎未生病之前,很受晏老爷和晏夫人疼爱。他生了病,长久药石无医,才被父母放弃。可尽管如此,晏老爷和晏夫人心里仍旧是惦记着他的,对于云枝这个为了冲喜而嫁进来的儿媳,也怀有愧疚之心,对她多有照顾。
云枝逐渐习惯了为人妻的日子。
可有时候醒来,看着身旁人苍白的脸,她还是忍不住恍神。
饶是心里有一些不自在,云枝在照顾晏七郎时,总是尽心尽力,从不敷衍。
风吹进屋子里,有些凉了,云枝裹好身上衣裳,轻声唤道:“夫君,我们该起床梳洗,再去向婆婆请安了。”
晏七郎毫无反应。
云枝又叫了几声,见他仍不应答,就用手轻推了推,忽觉掌心一片冰凉。
她心中一慌,忙唤侍女前来:“小梅,你快来,夫君他的身子为何冷冰冰的?”
小梅忙推门进来,往晏七郎身上一碰,扬声喊了几声,无人回应。
她颤抖着手,放在晏七郎鼻尖。
一点吐息都无。
小梅脸色苍白:“七少爷……他没气了。”
话音刚落,云枝就觉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已经被挪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身旁伺候的人只有小梅一个。
云枝坐起身,见身上穿着那件杏子红香罗锦衣,颤声道:“小梅,我刚才做了一场噩梦,梦到夫君他……”
云枝声音微哽,说不出话来。
小梅一脸纠结,轻声道:“少奶奶,你不是做梦,七少爷他真的去了。”
看云枝身形微晃,小梅连忙安慰道:“少奶奶莫要自责。大夫已经来过了,说七少爷是在睡梦中故去,没有承受太多痛苦。在少奶奶嫁过来之前,大夫就说过,七少爷时日无多了,他突然没了气息,不是你的过错。”
小梅安慰的话刚说完,便有身穿华服的妇人冲了进来,将云枝重重一推。
云枝伏在床榻,抬眸望着来人,声音可怜:“婆婆……”
晏夫人唾了一口,神情中满是厌恶:“别唤我做婆婆,我哪有你这样的儿媳妇。娶你进门,是为了给我儿冲喜。可喜没冲成,反而把我儿子克死了,你当真是个丧门星。”
“我晏家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又给你拨了侍女使唤。可你呢,连他晚上有了意外都不知道,直到清早才发现他故去了。你这般懈怠,平日里在照顾七郎时,不知道是怎么糊弄呢。”
云枝颤着身子,连连摇头:“不,我没有,我都是尽心照顾夫君的……”
晏夫人不信。她伸出手来,要去拧云枝身上的肉。
云枝并不敢反抗,只轻声啜泣,柔弱可怜地伏在床榻。
伺候的仆人,包括小梅在内,并不敢出手阻拦,只得在一旁暗自着急。
晏夫人伸出的手没有落在云枝身上,被轻巧挡开。
晏五郎神情严肃:“母亲,我知道你为七弟的死而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可你总要讲点道理,不能把全部的责任都推到弟妹身上。大夫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七弟是寿命已尽,于睡梦中故去,和弟妹无关。七弟去的悄无声息,又是在三更半夜,让人如何察觉?”
晏夫人抚着额头坐下。
晏五郎给小梅使着眼色:“去,把七少奶奶扶起来。”
小梅忙扶着云枝起身。
她把云枝扶到另一间房中,让她换好衣裳。
晏夫人见了云枝身穿素色衣裳,又发了一番火气:“你是不是早就盼望着七郎死,才早早地备下素色衣裙。”
晏五郎无奈:“母亲,莫要太过了。刚才弟妹身穿红色,因着不合适才换了素色衣裳,你又觉不满。依照母亲所说,弟妹穿什么才合适?”
晏夫人毫不掩饰自己对云枝的厌恶:“不管她穿什么,我都不高兴。我就直说了吧,当初迎你进门,是看你八字好,能冲喜,让七郎安然无恙。否则,我七郎即使瘫痪在床,想嫁给他的姑娘也多的是,轮不到你。现在七郎已经不在了,晏家留不下你,你就回家去吧。”
刚才被晏夫人闹腾一场,云枝的眼圈发红,此刻还未恢复如常,闻言眼底的颜色又深了几分。
她刚刚丧夫,就要被赶回娘家去,传出去怎么会有好名声。外面人肯定会猜测,是她克死了晏七郎,还是她做了腌臜事情,让晏家容不下她。
而且,陆家也不一定会收留她。
云枝眼中含泪,当即给晏夫人跪下了。
她连连叩首,声音凄楚可怜:“婆婆,我什么事情都听你的,莫要赶我走。”
她声音清丽,哀求之声让人不禁动容,可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