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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向祁知聿的眼神,胆怯和怨恨参半。
祁知聿屈膝磕在地上,双手牢牢攥住宋栖想要躲避他触碰的臂膀。
“栖栖,陆珘没死,我没杀死他。”
“他突然就跟中邪了一样要杀我,他可能被感染后变异了——”
宋栖眸底猩红一片,不仔细看,就像是血泪交融,又猛然尖声惊叫。
“才没有,他不会变异!”
“陆珘跟我说过,池淮序的身体很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穿过的,你骗不了我!”
他亲眼所见,祁知聿的藤蔓一下子就刺穿了陆珘身体,陆珘的身体很软,有温度。
所以祁知聿肯定是在为自己开脱。
宋栖质疑的眼神明明那么冰冷,但祁知聿却觉得自己被灼烧了。
宋栖正在审判他,将他推入深渊。
祁知聿痛楚强烈,心如刀绞,仍是耐着性子解释。
“他真的没死,等之后我带你去看他,他现在还会伤人,你们不方便见面。”
“我不相信你。”
就算真有了一具和陆珘一模一样的身体,宋栖也难以相信。
他觉得是祁知聿找人假扮的。
祁知聿所有的话落在他耳朵里,都不过是虚伪的说辞。
因为陆珘那一刻看他的眼神那么真挚,陆珘想要叫他的名字。
就是你,你个大变态
宋栖失眠了。
他睡不着,脑子一团浆糊。
萧棣他们失踪,连带着陆珘的变故,都对宋栖是莫大的打击。
他望着天花板,越想聚神,脑子越是空荡荡的,装不进一点东西。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强行插入男女主的剧情中,导致祁知聿产生了变化。
印象中,祁知聿该是个杀伐果断、绝情冷性,但却极有能力、领导力强的人,不仅身边人追随他,他也足够令人信服。
怎么崩人设了呢?
宋栖背对着祁知聿躺在床上,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同祁知聿要答案。
“萧棣和陆珘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的眼泪都流干了,只残余酸涩干燥,再哭不出来,嗓子也干巴沙哑。
宋栖开口,祁知聿就不会冷落他,放在宋栖后背的手动了动手指,想要戳动,又不敢冒犯。
“没有,萧棣没死,陆珘也没死。”
“栖栖,我明天就派人出去找萧棣他们。”
“要是再没消息,我就听你的,我们出去找他们,好不好?”
这对祁知聿而言是示弱服软,可宋栖现在心死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至于陆珘,他现在还在做检查,他没有死的。”
他再次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觉得陆珘他被感染了,不然不会一声不响就对我出手。”
“我暂时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感染……”
所以,某一刻,嫉恨占据上风,将他驱使,让他想要杀了陆珘。
可宋栖神色恹恹,颓败得跟那枯死腐烂的娇嫩花苞没什么两样。
就连祁知聿故意靠近,想要去看宋栖的表情,宋栖眼珠子都不带转动的。
祁知聿有借口,可宋栖更信陆珘的眼神。
那双琥珀眼睛,他在二十年间看过无数遍,他知道其中的清明温和是什么样的。
所以祁知聿越开口,他越烦躁,越觉得祁知聿是在虚伪状态。
将近凌晨四点,宋栖眼眶酸痛,却还是没闭眼。
祁知聿低醇声再次絮絮叨叨。
“睡不着是因为害怕吗?”
“不用怕,我在这儿守着你,你安心睡吧。”
就是因为祁知聿在,宋栖才不安心。
毕竟陆珘那惨死的横尸状,就是祁知聿造成的。
他俩身上都沾着陆珘的血,也还都躺在一张床上。
“有本事,你就、就像之前那样,逼迫我服软!”
开口就是哽咽的抽噎,
宋栖一直不睡,祁知聿也害怕宋栖把眼睛熬坏了,还怕宋栖猝死。
毕竟之前的情绪太激烈了。
没办法,万般无奈下,祁知聿只能对宋栖使用精神控制异能。
他入侵宋栖的精神,让宋栖产生困意。
哪怕宋栖强撑,死命瞪着眼,却还是逃不过昏昏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