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页 汤
不过心倒是热的,待人接物真诚用心,也可能因为受到了福安的教诲。
福安是他名义上的爹爹,福安受的是东宫的训,自然每日三令五申都是教授福饴要对主子如何好,对主子的孩子如何好。
福饴是一万个听话,此时一眼不错的瞧着人走路。
梁榭紧紧的抓着人的手,小步小步的往前走着。
自从梁榭出生以来,梁元贞没有时间带的时候,都会交给福安,福安金贵这位小殿下,能亲力亲为的绝不假以他手。
自从福饴记在他的名下,福安就更加注意,非必要不叫福饴到前院来,在福安心里,始终有一条界限,主子是主子,不能越矩。
这俩小人见面,还是有次福安要找指甲剪给小殿下剪指甲,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指甲刀被世子殿下拿去给主子剪了,福安一时间没找到。
于是福安抱着小殿下往自己的后院走,去自己房里给小殿下剪指甲,福饴还在房内习字,福安嘱咐福饴看着小殿下不要从床上掉下来。
只是他将小殿下放在床上的时候孩子就醒了,小殿下脾气不知道有多娇,等他转过来,以为这孩子要哇哇大哭时,只见那孩子伸手去捉床边的福饴。
自此宫内梁元贞排第一,福饴排第二。
如果梁元贞不在,这位小殿下要闹了,也许只有福饴来有用。
此时春光烂漫,梁榭走了几步扬起来看牵着自己的人,眉梢都写着高兴,口中喊着,“各各!”
福饴受不起,他是什么身份,小殿下又是什么身份,喊他哥哥简直乱了套了。
他低垂着眉眼对人说道,“殿下,叫我福饴便好。”
梁榭才不管他,左右而进右耳朵出,摇头晃脑的继续走,他一向只喜欢听自己的喜欢的话,不喜欢的都当过眼云烟。
好像世上的人他都鲜少在意。
梁榭摇摇晃晃的走着,忽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等定睛一眼,是母亲!
母亲走在廊下,面容饱满,笑意盈盈,身上又被人打扮的珠光宝气的,都已经这样大了,还叫人穿戴了满身的金银珠宝。
什么金镯子,金项圈了什么哪里都不放过,衣料也是层层叠叠的锦缎,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梁榭看着愣住了。
等到梁元贞小步跑来,梁榭才反应过来,离宫小一个月的娘亲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梁元贞不知道的是,他离宫的那日,梁榭哭的嗓子哑了,宫人看着小殿下哭肿的眼睛,还有肿胀的扁桃体都是一阵心疼,各自在心里都嘀咕着世子爷这样任性。
竟就这样将他们的太子殿下哄出了宫,也不管他们年岁尚小的孩子。
梁元贞跑到两人的面前,想梁榭想的很,他伸出手臂要抱着梁榭。
原来年少时梁元贞几乎日日都戴着的长命锁金项圈,此时也等比例的坠在了梁榭的身上。
梁榭穿着他最喜爱的颜色,粉嫩嫩的小娃娃,看的梁元贞心里更软了,“梁榭。”
梁榭立刻伸出去回抱着梁元贞,等到娘亲吃力地将自己抱起,梁榭才去盯着娘亲的脸仔细的看着。
梁元贞面上红润,细嫩的能看见一点被阳光直射出来的细小绒毛,梁榭立刻啵啵的抱着梁元贞亲了好一大口。
拖长了音调喊了声,“娘~”
梁元贞从未干过重活,十指不沾阳春水,怎能承受住梁榭这个重物,梁榭也不知这一个月吃了些什么,变成了一个实心的娃娃。
梁元贞抱着感觉手臂已经开始微微地颤抖。
可是他也想梁榭想的厉害,哥哥不许他想,他晚上偷偷在梦里想,他任由梁榭将自己的脸上弄得湿漉漉的,像是小狗一样舔舐自己的面颊。
梁元贞抱着人颠了颠,脸上挂着笑,“胖娃娃!”
梁元贞本以为梁榭会一起笑呢,可是没想到梁榭红着眼。
也许是知道大哭会引来父亲的反感,又将母亲带走,于是梁榭只是用白嫩的手背擦拭自己的泛红的眼睛。
奶声奶气的喊了声,“娘。”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个年纪可能还分不清好坏,只是本能的喜爱梁元贞,对梁元贞有天然的好感。
梁元贞像是小猫一样从喉咙里面咕嘟的哼了一声,“对不起梁榭。”
梁榭歪着头靠在母亲的肩窝里面,两对长命锁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哭,不走。”
梁元贞好像听懂了梁榭的话外音,小孩子说话没有主语,这句话大概的意思是,梁榭不哭了,娘亲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