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页 汤
着牌磕着瓜子守岁。
梁元贞与人坐在床上,一个根一根的攥着男人的手,抚摸上头的硬茧。
略硬的指腹割人,梁元贞一点点的摸着像是能体味到人的艰辛。
摸了一会梁元贞伸手揽着人的脖子,柔软的挂在人的身上,闷闷的说道,“哥哥。”
谢渊拍了拍人的背问道,“怎么了?珍珍。”
殿内烧着暖烘烘的炉火,两人身上穿着贴身的亵衣,谢渊的另一只手抚摸人的圆咕隆咚的肚皮。
忽然梁元贞的肚子胎动,肚子里小孩子的脚咚咚的踢在梁元贞薄薄的肚皮上。
动静之大在亵衣上头都显出了一道印子。
两人一头低头,谢渊轻轻的撩开梁元贞身前的衣物。
梁元贞便看见肚皮上那个小小的脚印,忽然有些头晕眼花。
是神奇的可是也是吓人的。
梁元贞的脸依偎在人的肩头,无意识的喊着哥哥。
男人的脸蹭着梁元贞的发顶,随后低下头去,与梁元贞接吻。
温柔的交换口腔中的津液。
听闻接吻的人会长得越来越像,接吻时谢渊看着梁元贞的面容,梁元贞的五官圆润,精巧,是珠圆玉润的美,谢渊觉得一点也不像他。
两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梁元贞的舌头软韧,他近来很有长进,接吻时会换气,也会用舌尖试探。
梁元贞是他教过最好的孩子。
他托着梁元贞的腰,将人抱起来。
梁元贞从人的唇齿中,找寻安全感,像是互相舔舐的幼兽,相互抚慰,相互取暖。
“哥哥我害怕。”
谢渊虽然终日与梁元贞在一起,可到底怀身大肚的人不是他,他做不到和梁元贞感同身受,虽然他无比理解,无比疼惜梁元贞,可是那孩子和他隔着一个肚皮。
孤身孕育一个孩子,还是以一个男子的身份,梁元贞必然害怕。
“哥哥永远在珍珍身边,生在,死也在。”他牵着梁元贞的手,两张脸紧密的贴在一起。
分不清是谁在吸收谁的力量,像是两股缠绕的藤蔓想要彼此穿透对方的身体。
灼热的,剧烈的爱席卷在两人之间。
梁元贞眼眶湿润,抱着人的脖子更紧了。
用语言说出来的是爱,用行动表达的也是爱,轰然的爱意砸向他,梁元贞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哭了,总之不再是害怕。
外头的烟火在午夜时分准时升起,整座上京连绵的爆竹声,响彻云霄。
宫中也放烟火,梁元贞被人用小被子包着,带出了寝殿,被子中的人眼皮子薄粉,鼻头红红的,琉璃一样的眼睛被夜空中璀璨烟火照的熠熠生辉。
院中福安带着孩子,还有几个小内侍,一起摆着从殿内搬出来的烟花,笑闹声不绝于耳。
有人在耳边呼唤梁元贞,“主子!主子!”
梁元贞看见福安笑着在朝他招手,福安正在点一个大炮仗激动又害怕。
往日也都是梁元贞被管着,看着他们点。
福安看着人一眼,继续用火苗去点引线,很快那引线滋啦滋啦作响,福安捂着耳朵跑到了廊下。
男人抱着梁元贞坐在走廊边,带着人坐稳,伸出一只手将梁元贞的耳朵捂上了,梁元贞的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上,听见人有力的心跳。
很快有东西咻的一下升起,随即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开,漫天的火树银花,七彩斑斓。
院中人激动的跳着,在这样欢庆的节日里欢快的像是孩童一样,在爆竹的爆裂声中呐喊尖叫,各个在冷风中杨着花朵一般的笑脸。
快乐仿佛会传染,梁元贞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他看着天空中此起彼伏的烟花,心里也跟着跳动绽放。
梁元贞着实木讷,他没有学过如何爱自己的爱人,更不知如何说情话,一切都出于本真,是以十分珍贵。
在一派喧嚣中,梁元贞贴着人的心脏,仰起头看着人坚毅的下巴,痴痴又轻轻的说道,“我爱你哥哥。”
梁元贞鼻头发酸,眼睛里再次盈出的眼泪将圆顿的杏眼变得更加晶亮。
夜风中是满城的硝烟味,充斥了梁元贞的鼻腔。
他的声音这样轻,好像就随风飘散了。
可是下一秒,男人慢慢的笑了起来,垂着头看向他,两两相望,薄唇亲启,“我也爱你珍珍。”
梁元贞发现自己变得敏感,他就是想哭,泪流满面的想哭,他要听好多好多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