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页 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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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贞本能的依偎之后,想到的是哥哥身上的伤,连忙抬起头来,与人对视。
男人眼中有些前所未有的严厉,梁元贞嘟嘟囔囔的皱着脸说,“哥哥,身上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伤呢?”
谢渊没想到梁元贞的察觉如此敏锐,但是脸上依旧冷然,“昨日杀了个反贼。”
梁元贞脑子还是不转圈,歪着头看人,“反贼?”
梁元贞脑子里全是浆糊,怎么都无法从男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事实来。
他怎么会知道昨日外头尸山火海,血流成河,无数的人头落地,面前的男人用叛军的血祭旗。
男人像是对这件事云淡风轻一般的揭过,继续了刚才对梁元贞的责问,“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冷的天,就穿成这样出去,珍珍是想剜哥哥的心吗?”
男人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梁元贞,梁元贞害怕的垂着眼睛,睫毛一直乱眨,他摇着头,“不是的哥哥。”
男人抱着他坐在床边,伸手拉扯过还有余温的被子给人围上。
梁元贞被抱了起来,他得了温暖,于是心思活泛起来,调整了位置与人面对面的抱着,“哥哥不生气。”
谢渊气的心疼,他都不知道怎么惩罚梁元贞。
梁元贞与他交颈的抱着,肚子顶在他的小幅上,他气头晕眼花,原先梁元贞不听话,他会意思意思的打人两下鼙鼓,可是现在他除了口头上说说,真是舍不得动手。
他只能叹息着,大掌放在梁元贞的脊背上,皱着眉吓唬人说道,“珍珍若是想要吓死哥哥,往后尽可能的乱跑罢。”
梁元贞急慌慌的摇头,“珍珍不会乱跑的,珍珍不乱跑。”
言语间,水打来了。
谢渊将梁元贞的脚浸在水中,蹲下去要按着人的脚给人搓洗。
梁元贞裹着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先是一颗倍包裹住的粽子。
“哥哥膝盖!”
梁元贞从被子中伸出两节手臂,要阻拦着人,可是人已经跪下去了。
梁元贞的眉头皱起,因为动作翘起来的脚,被一双大手按回水中。
梁元贞的脚小,还没有他的手掌大,在床上踩着他的胸膛时,就像是一双小手抚过他的心头。
他身上各处都在痛,可是他现在就是要为梁元贞做些什么,才能填补刚才心中骤然破开的大洞。
堵住那呼呼风吹的洞口。
梁元贞被男人强硬的按着洗了脚,男人跪在地上面上严肃的看着他说道,“可还要睡了?”
梁元贞摇了摇头,他这一觉睡得长,刚才被冷风一吹全醒了。
才刚一摇完头,男人就拿了帕子给他擦脚,将刚刚捂在被窝里的衣衫掏出来,一件件的给他穿上。
接着就是抱着他带着他洗漱。
尽管梁元贞在期间百般提醒,男人都始终不放手,梁元贞抱着人都没有办法了。
洗漱完,太医匆匆赶来。
谢渊这才知晓梁元贞刚才起床是为何。
看着人脸是冷的,心是热的,就算是太医还在场,还是捞过梁元贞的小脑袋与人拥吻。
太医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脊背上有千斤重。
他听见人软绵绵的喊了声哥哥,觉得自己此时应当要短暂的五感尽失。
梁元贞一路从脚底板热到了头顶,他口中的空气被夺走,忍不住的哼了一声。
此时要有盖头,将他和哥哥一起盖起来才好呢!
梁元贞被人吻了好久,男人放开他时,梁元贞像是被烫了似得,连忙爬着朝着男人身后躲去,尤嫌不够似得,钻进去了被窝。
可惜躲藏的不好,兔子一样留下了肥嘟嘟的鼙鼓露在外头。
谢渊从人的脚心,往上摸去,每往上一寸,梁元贞就往被子里更躲一寸。
梁元贞在黑暗里没出息的并着褪,动作间荚起了一小片被子。
太医将人腿上的上重新上了一层药,看着那条差点被包扎的缺血的腿,无奈的摇了摇头。
“世子,真的不可以再任性了,昨天老夫百般的嘱咐,世子不要只当做耳旁风。”
可是现在他的话就被当做耳旁风了,太医有些生气的将手中的布故意的缠紧了些,吸引人的注意,“世子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小殿下考虑,往后世子难道想要拖着两条残腿不成?”
这话将有些情动的梁元贞,吓得瞬间软了下去,梁元贞从被窝里面探头出来,面上酡红一片,担忧的拽着人的手臂喊了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