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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肉深处,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青紫。
御医问道,“世子这伤是如何来的?”
谢渊垂着眼,目光扫过御医欲言又止的嘴,带着警告,御医只觉得面前的人太难伺候了些。
他不过是照例问询,好有些诊断,如此他便不再多问,只低头打开药箱,将银刀、烈酒、止血散逐一排开。
“世子的伤口需得先除去腐肉。”御医看着人的腿皱着眉说道。
谢渊侧头看了眼躲在身后的人,梁元贞正扒在他的手臂旁,探头探脑的关切着。
谢渊托着人的腰把人一带,将梁元贞整个搂进怀中,哄孩子似的轻拍人的背,他怕待会儿的场面会让梁元贞害怕,于是说道,“哥哥先出去,到书房去看诊,珍珍午睡一会可好?”
梁元贞的声音闷在人的胸膛里,“哥哥不走。”梁元贞现在宛若惊弓之鸟,他不想与人分离。
说着梁元贞抬起脸来,眼眶红润,“珍珍想陪着哥哥。”
谢渊盯着人看了片刻,无奈的摸了摸梁元贞的长发,朝御医抬了抬下巴,“动手罢。”
御医利落的打开了箱子,将工具拿出,将银刀在烛火上游走一遍,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世子,老夫先下去备下些麻沸汤来。”
“不必了。”谢渊淡声打断,
谢渊的掌心覆上梁元贞的后脑,将人的脸轻轻按进自己颈窝里,“别看珍珍。”
梁元贞挣扎着要抬头,谢渊的拇指摩挲过他的耳廓,语气沉缓不容抗拒,“珍珍抱抱哥哥,哥哥等下便不会疼了。”
闻言梁元贞终于不动了,将脸埋在男人的锁骨上,感受到男人颈侧跳动的脉搏。
良久,静谧的空气中,有刀锋切进皮肉的声音,梁元贞感觉到男人环住他的手臂骤然绷紧,肌肉虬结如铁,将他的后背牢牢锁住。
梁元贞用力的抱着人,给人温暖。
男人的指腹摸上他的脸颊,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腐肉被一片片剔除,刀刃刮过骨面。
谢渊是打定了主意,所以那日任由石阶上尖利石头刺破他的膝头,既是给佛祖看看他的真心,也是算计人心的筹码。
太医将伤口上的腐肉全然削去,便要用烈酒涤溃。
酒的味道藏无可藏,很快梁元贞闻到那股浓郁辛辣的气味。
谢渊用眼神示意人直接下手。
太医瞧着那两块伤口,皱着眉头浇了上去。
烈酒泼上伤口,霎时间将皮肉烧得火红,像是要夺人命一般,将人的魂魄从躯壳中生生剥离。
梁元贞抱着人,忽然感觉到人身上发出一种巨大的震颤。
无数的青筋从男人的脖颈上暴起。
梁元贞看见男人死死咬住坚毅的下颌,苍白的面上生出豆大的汗珠,就连胸膛也骤然起伏了起来,整个人像是承受了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痛苦。
与此同时,覆在梁元贞脸颊上的手掌潮湿一片,冷冽的汗意从掌纹里渗出来,浸湿了梁元贞的脸。
梁元贞被人挡住了视线,看不到发生了什么,梁元贞不知所措,只能慌忙地去用嘴唇亲吻人的皮肤,叫人不要再受这样的苦楚。
待到膝上的酒干了,御医松了口气,给人上了药才开始一层层给双膝裹上纱布,他嘱咐道,“世子这几日万不可沾水,月余才可拆布。”
谢渊闭着眼睛,要从这巨大的痛苦中抽离出来,他低头闻了闻梁元贞身上的香味,抱着人柔软的身躯,才麻痹了些伤痛。
太医见到床上抱缠在一块的人,眼睛不知放在何处,良久谢渊皱着眉睁眼,看了人一眼。
御医会意,收拾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人走了,梁元贞立刻从人的颈窝里抬起脸,泪眼朦胧地看着男人苍白透明的面容。
男人的额角挂着汗珠,鬓发湿黏,却仍强撑着提起笑容,声音沙哑的对人说道,“吓着珍珍了。”
梁元贞摇着头,眼中水色充盈,伸手去擦男人额上的汗。
太医说人不能沐浴,双膝上有伤又不宜移动。
到了晚上,梁元珍便自告奋勇的要给人擦背。
夜色如墨,福安带着几名内侍抬了热水进来,兑好温度,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谢渊半靠在床上,见梁元贞挽起袖子,露出两节细白的手臂,下床要去够水盆里的帕子,便抬手拦住了人,烛火葳蕤,谢渊看着人说道,“哥哥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