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 一
为净。
顾渊正在收拾茶几,袖口捋至臂弯,露出的一截冷白小臂肌理分明,迟屿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想起箍在后腰的力度,眼睫颤了一下,眉头有些懊恼地蹙起。
没轻没重的小混蛋,下次说什么都不能再轻易答应他了。
“你来看看这条怎么样,跟沙发颜色比较搭。”
顾渊凑过来看了眼,“不用买,家里有很多。”
“放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
一分钟后,顾渊从猫房出来,提着什么在迟屿眼前抖开。
“医院账户还有一万,等过段时间打疫苗和洗澡可以用,剩下的钱我都换成东西了,放在猫房里,我特意选的xl号,五包够用一段时间的了。”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迟屿的视线在尿垫上定了片刻,越过他肩头看向电视柜旁的猫砂盆,“奶糕已经学会用猫砂盆了,用不着这个。”
顾渊笑笑,“我可没说是给它用的。”
“?”
迟屿瞳孔轻颤,眼睛一点点瞪大,“顾渊!”
“哥哥饿了吧,我去做饭。”
顾渊脚下一溜烟跑了,留迟屿一个人站在原地气急败坏地捏紧拳头,胸口不断起伏,他却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隔着玻璃门朝他挥挥手。
被迟屿瞪了,反而跑了回来,嬉皮笑脸地在他唇上很响亮地亲了一口,意有所指道:
“哥哥再这么看我,我就只想炒鱼了。”
迟屿的视线往下一瞥。
“……”
又来?这小混蛋哪来这么多精力。
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说什么都会被误解,迟屿干脆拿后脑勺对着他,直到切菜声隐隐约约飘了出来,他转过身,在客厅找了一圈,循着猫叫发现了爪子在空气里刨来刨去、试图埋掉榴莲的奶糕。
温暖的小屋,正在做饭的恋人,玩闹的孩子。
除了恋人有时有些过分恶劣以外,和他曾经向往着的幸福生活,没什么不一样的。
“真是的……”
迟屿捂住脸,长长舒了口气,唇角却不自觉上扬着。
——
顾渊注了资成为横塑的股东,发给自己的工资也有他的一份,迟屿就更没办法不去上班,业绩提升上去,也能让顾渊多挣些钱。
踏入横塑,面对林琳的死亡凝视,想起那个大大的“?”,迟屿的脚步还是顿了顿。
他昨晚早早睡了,清晨又拽着顾渊上山见了大花,也是坐在车上才发现林琳后来又给他转了好几个帖子,让他转给他“朋友”看。
林琳从头到脚将他扫过一遍,“迟哥,你朋友看了没?”
“看了。”迟屿点头。
“就没什么感觉?”
都是分享幸福生活的帖子,迟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他不明白底下的评论为什么都在说些什么恋爱脑、娇妻、没救了。
人无完人,只要不是触碰道德红线的行为,抱怨完又忍不住维护自己的恋人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而且顾渊又不是那种人。
最后一句迟屿没说,话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他有些愣。
林琳这样就算了,怎么连王晓萍也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哪里说错了?”
两人默默对视,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情绪,默契摇头。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
“明晚有空吗?”迟屿不疑有他,露出一抹浅笑,“我和我对象想请你们吃饭。”
“没有也得有啊!”
许星然眼眸发亮,抬起汗湿的小脸,“我早就好奇了,屿哥你这么帅,你对象应该也很好看吧。”
“嗯,你见过。”
“?”
这个姿势看迟屿有点累,许星然趴了回去,脑袋转了一圈也没想出来是谁,刚准备开口问,小腿被拽住抻直。
“我要开始了。”
“谁,嗷——!”
许星然欲哭无泪地咬住指节把痛呼咽了回去,内心小人脸上淌着两道面条宽泪。
痛死了!
他再也不会趁他迟哥不在时乱来了!
许星然本是昨天下午的课,但迟屿请了假,他闲着没事就自己练了会儿,落地时小腿一刺,当时还不觉有什么,睡一觉起来就变得严重了,腿踩上栏杆都抖。
怕室友又问个没完,许星然硬是憋到等人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