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页 许
林樾舟一个大跨步迈到那几人面前,伸手夺走那几人手中的东西,一边大喊“妖魔鬼怪快离开”,一边将东西天女散花般抛向空中。
东西纷纷坠落,有的砸到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有的又恰好砸回了那几个人头上,瞬间砸红了。
林樾舟偷偷笑了。
欺负他?不好意思,他可不受这个气,就算是“傻子”也不行。
众人都被林樾舟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而这时,人群中那个郎中打扮的男子又冒出一声大喊:“不好了!王妃要打人了!”
围观众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像鸟兽散开般向外涌去。
林樾舟身边刚才还围得水泄不通,此刻已经全都空荡荡的了。
这次,他又像是在跟不存在的人说话一样,神神叨叨地在街上走着。
看似毫无目的,实则目标明确。
他正在七拐八拐地走向裕丰酒楼。
途中,林樾舟还经过了那个年轻郎中身边,只用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干得不错”又马上离开,就像是没站稳不小心蹭到一样。
那个年轻郎中没什么反应,嘴角只是弯了弯,下一刻便隐入了旁边的人群中。
这个年轻郎中不是杨凭还能是谁。
他从汀州初到朔京,没怎么出现在大家面前,很是面生。
此时用来潜伏在人群中当做内应带带节奏,简直完美。
路人见了林樾舟皆在躲避,后者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裕丰酒楼。
林樾舟进了酒楼之后就更加放肆了。
一脚不小心踹翻了陈年良酿,一肘不小心打碎了桌子上的精品牡丹,更别说还伸腿绊倒了正在传菜的店小二。
但他觉得场面还不够混乱。
倏地,他伸手拽住了一个人的领子,又抄起身边的凳子扬手装作要打过去。
那人吓得哇哇乱叫,满大堂瞎蹿。
从一楼蹿到二楼,从二楼蹿到三楼,又从三楼蹿了回来。
自此,整个裕丰酒楼才算是彻底乱了起来。
而裴渡派来的侍卫,早就已经身穿便衣装成了普通食客在这里坐了许久。
有的前来吃饭,有的已经住进了这酒楼之中。
刚才裕丰酒楼能够如此顺利地乱了起来,也有他们在暗中助力。
更巧的是,林樾舟随手抓住的那个人,恰好就是伪装好的裴渡的手下。
本该安静吃饭的大堂闹哄哄的,像街边赶集似的。
抱头鼠窜的,漫无目的瞎跑的,吃瓜看热闹的,乱七八糟乱成一团。
而那些早已潜伏进来的侍卫,在纷乱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默默行动了。
他们逐层搜查,终于在二楼拐角处发现了一个异样的房间。
楼下发生骚动,其他房间的人都会开门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这个房间安静极了,屋内明明有人却还是紧闭房门没有动静。不像是来住店的,倒像是接受了什么任务,不能到处走动。
其中一人,似乎是这帮侍卫的头领,向另外两个人点点头。
他悄悄走到角落找到一个大缸,将缸内的水倒掉,又将酒楼内装饰的彩绸扯过来几段,放进缸中,用火折子点燃。
绸缎放进缸中沾染了残存的水渍,布料潮湿不易点燃,但容易冒出很大的烟气。
另外那两个人看浓烟冒出,一边将烟气扇向屋内,一边大喊“着火了着火了”,人群瞬间引起一片骚动。
许是闻到了那刺鼻的味道,屋里的人终于开了门。
透过层层烟雾能看到屋内有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还有一个头上扎着两个小揪的小女孩。
这就是肖六的女儿桃桃没错了。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动手强攻。
裴渡给他们的命令是要不露声色地把女孩救走,而不是打草惊蛇让歹人心生警惕。
一人仍在角落扯来更多的绸缎将烟气弄得更大,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走廊,哪怕也就隔着两个手臂的距离也看不清对面人的身影。
另两人当机立断捂住口鼻当做被大火熏着逃到这里的客人,悄无声息地钻进客房内。
幸好小女孩一直缩在角落,与黑衣人离得并不近。
他们两人偷偷将小女孩带出来后,立即分头行动。
一个人趁着混乱带着小女孩离开,另一个人则以烟气为掩护在酒楼中逐个通知自己的伙伴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