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许
尖一热,嘴巴上却丝毫不肯让步。
“我、我本来就没有生气啊,你哪只眼看见我生气了。”
他不肯直视裴渡,用另一只手故作轻松地拨了拨水面。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早就不记得了,不就是睡了一觉而已吗……”
林樾舟说着,想要把手抽回来。
手腕一缩,没抽动,反倒把自己带着往前靠了几分。
裴渡握着林樾舟的手,力道不大,却纹丝不动。
林樾舟小声喊道:“你给我松开!”
可裴渡不仅没有松开,反而直接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腹。
他的掌心之下,就是裴渡那紧实的腹部肌肉。
线条利落、劲瘦有力,每一块都十分清晰。
林樾舟掌心贴上去的一瞬间,指尖一僵,整个人像是定住了似的,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压根没想到裴渡竟然拿着他的手直接去摸……
林樾舟的脸红得猝不及防。
他不敢挣扎,也不敢再乱动,连眼睛也不知道该往哪放。
他只能红着脸,声音又软了大半:“你、你干什么,快把我放开……”
裴渡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还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笑意。
“不是不记得了?那便再熟悉熟悉。”
“裴渡你个混蛋!”
晚饭时刻,四个人又久违地碰了面。
其实也不算久,明明昨晚他们他们还在鬼市相遇,今晚又在一起吃饭,不过才一个白天没有碰面而已。
可林樾舟却觉得今天过得分外漫长和煎熬。
先是他浑身酸痛行动困难让裴渡抱着他去泡温泉,结果受到了路人的注目大礼;
再是在池水中,被裴渡“调戏”一番;
最后等到他从温泉回来时,裴渡抱着他去泡温泉这件事更是被府中所有人都知道了……
上至管家,下至仆人,没有一个不对他露出了好奇又探寻的目光。
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社死过!
餐桌上,林樾舟本该坐到裴渡旁边一起用饭。
但他偏不。
他坐到了一个距离裴渡对角线的位置,把“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几个大字简直摆在了明面上。
林樾舟在那里吃饭,或者和杨凭说说笑笑,就是不搭理裴渡这一茬,完完全全把裴渡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庄正春还是第一次看到裴渡如此吃瘪的样子,忍了忍终究是没忍住,偷偷撞了一下裴渡的胳膊肘。
他低声问道:“你怎么林樾舟了,让人家那么不待见你。”
裴渡淡定地将碗中的菜送入口中:“没怎么,就是那样。”
“那样是哪样啊,你跟我说说呗。”
“滚。”
而杨凭那边,同样是一脸好奇。
但他的好奇还不同于庄正春的好奇。
庄正春的好奇是兄弟间的打趣。明明已经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但我偏偏还要犯贱似的问上一嘴。
而杨凭的好奇,则是懵懂的、真实的好奇。
他没有经历过情情爱爱,就算有那么一点点,那苗头连土都还没有出呢。
就在昨晚林樾舟在跟他们讲“上天托梦”时,裴渡突然将林樾舟抱走。
明眼人都知道即将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庄正春都已经想好以后怎么开裴渡玩笑了,而杨凭却差点直接跟了上去。
还是庄正春一把将他拉了回来,这才避免了原本的夫夫二人世界,还多了一个人出来的尴尬状况。
但杨凭是真的很担心。
他看到裴渡那么生气,他怕林樾舟被裴渡打一顿。
林樾舟的那小身板肯定打不过战功赫赫的裴渡啊!
还是庄正春向他再三保证那两个人不会打架,他才勉为其难地相信了前者的说辞。
可是第二天,林樾舟还是浑身酸痛,差点下不起来床。
而且林樾舟和裴渡的关系还变差了,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激烈斗争。
杨凭瞥了庄正春一眼,瞬间觉得庄正春说话很不可信。
他还是觉得林樾舟不要在这摄政王府中待着了,和他回汀州最好。
杨凭给林樾舟夹了一只虾,关切地问道:“小舟,你在这里待得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