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汤米米
梁榭面若金童,心肠却同他上位的父亲一样黑,面对人面上挂着的是担忧,转过身来脸上带的是轻蔑。
他借由自己的衣衫湿了,大步离开了御花园,往东宫跑去,又因为不想让母亲被自己身上溅到的泥点特意叫宫人为自己沐浴。
等顶着一头湿,跑到母亲宫殿时,母亲像是才睡醒一般,脸上像是水蜜桃一样粉润。
“娘!”
梁榭办了这样一场大事,不知道有多快活,抱着梁元贞的腰不放手。
梁元贞才睡醒没多久,殿里面熏了金丝炭,将人熏的暖烘烘的,像是一个绵软的娃娃。
梁榭要娘抱,梁元贞便费力的将梁榭抱到自己腿面上,带人在火炉边烤头。
梁榭只字不提刚才做的事,直到他娘问了几句,梁榭才云淡风轻的提了嘴,“那大胡子要帮我看鱼儿,自己没站稳掉到湖里面了,已经上岸了,应当无事。”
梁元贞点了点头,心有余悸,伸手去捏梁榭的脸蛋,“冬日里还是莫要去垂钓了,这样危险,这次是大人掉进去,若是你一个小娃娃掉进去可怎么办呢?”
梁榭才不和他娘唱反调,他娘关心他,梁榭心里不知道有多甜蜜,抱着他娘笑的灿烂,“知道了娘,孩儿下回一定注意,不让娘担心。”
梁榭被抱着吹干了头,任由他娘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束。
梁元贞这辈子没有伺候过谁,就是连哥哥也很少伺候,手工活是一塌糊涂的不说,更不要提给人简单的束。
险些给梁榭梳成了鸡窝头。
好在梁榭表示很喜欢,坐在他娘的梳妆台前翘着脚怡然自得,福安在一旁看着,还是难免笑了出来,上前一步说道,“主子,还是让我给小殿下梳头罢。”
梁元贞正愁这块烫手的山芋怎么往外丢,这不就有人来接,当即就说好。
这时梁榭倒是不乐意了,撇着嘴表情受伤的说,“我要娘梳……”
听到这话,梁元贞哪还能不如他的愿,连忙回身子来说,“娘梳,娘梳。”
好不容易给梁榭梳好头,梁元贞的脸上起了一层薄汗,梁元贞心想,哥哥说的果然是对的,他一个人是养不好梁榭的。
梁元贞有些庆幸小时候便将梁榭独立出去了,不然他该怎么养呢?
梁榭不只是他的孩子,梁榭是整个东宫的孩子,梁元贞时常感慨是皇宫养育了他们,否则他一个人如何让自己过得好,也让孩子过的好呢?
光是给梁榭梳头梁元贞就感觉自己浑身乏术了。
梁榭倒是不管这样多,在他娘这里呆了好一会,玩玩闹闹的,直到他爹回来。
父子两人之间有只有互相才知道的秘密,所以今日谢渊倒是没有赶走梁榭,即使面上还是冷着。
谢渊的脸只有面对梁元贞的时候才是带笑的,带着情绪的,梁榭看见他爹摸他娘的脸问,“今日累不累?”
梁榭觉得他爹真的爱他娘爱的无法自拔,每日忙如鬼的是他爹,他娘也从不出宫,只是闲的时候批奏些折子。
要不是他知道他爹这话是真心的,还以为是在反讽。
谢渊摸着梁元贞的耳垂,梁元贞的耳朵上有一枚小小的耳洞,那是大婚时梁元贞为他打的。
只为了全心全意的嫁给他,穿上他备的凤冠霞帔。
耳垂不好养,梁元贞许久都不能翻身抱着他睡,不知道夜里受了多少委屈,谢渊看了良久,才忍住没在孩子面前亲上梁元贞。
“今日陈平从军营旁猎到一只野鹿,晚上做炙鹿肉,可还要喝几口薄酒?我让人去取。”
梁元贞不常吃野味,此时眼睛晶亮,“要。”
男人笑了一下叫人去备酒。
这头鹿大,一半留在了军中,一半抬来东宫,宫人抬着都费力,就在院中累上了砖,要露天烤炙。
东宫内鲜少燃起篝火,火光映出梁元贞那张年轻俏丽的脸庞,生了梁榭反而叫梁元贞的面容更加细嫩,有种少妇的韵味,可偏偏身姿又单薄,看起来有些媚态却又不艳俗。
谢渊看着梁元贞的脸,在火光中走神。
梁元贞与几个孩子在院中玩,福饴今年十二岁,比梁元贞矮上一头,身姿纤细亭亭玉立,规矩的立在梁元贞的身侧,像是一株青竹。
这株青竹偶尔会对梁元贞展露笑颜。
没有人会不喜欢梁元贞,就连情绪最内敛的福饴。
是梁元贞的良善拯救了他,他永世难忘。
东宫的所有人都体量梁元贞的笨拙,所有人都在保护着梁元贞的纯善。
东宫像是梁元贞的蚌壳,谢渊便是梁元贞的蚌肉,将梁元贞严密的包裹着。
今夜梁元贞吃了许多鹿肉,男人竟然还给他喂了两口鹿血酒。
那东西烈性太大,梁元贞膳用了一半,手脚都在出汗,脸上酡红,整个人像是被火球吞噬了一样,捂着心口直喘气。
梁元贞觉得那架在火上烤的人不是鹿,而是自己。
直到回到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