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温暖的被窝探出头来，羞耻又克制地喘着气，然后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个人咀嚼孤独。

因为这是不能言说的故事，有时他会期待着某个朋友现，这样托雷斯起码可以常常去找他，诉说着隐秘的等待和难过。

托雷斯觉得自己矫情，从来不愿意和菲利克斯提起这些，可他忘了眼睛会说话，他眼角下垂的弧度、不自觉蹙起的眉梢都出卖了他。

菲利克斯自然地借着袖子的掩护拉起托雷斯的手，只是轻轻一用力，托雷斯就很乖地跟着他走，菲利克斯歪着脑袋笑他：“我要把no卖掉。”

托雷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有些细的嗓音几乎要被风刮走：“卖来的钱给小猫买糖吃。”

他说得这么可怜，菲利克斯又不好意思捉弄他了，只更凑近了脑袋挨着他，对着他的耳朵说：“我想把no揣进兜里带走，可是英国的冬天太冷了，只好又把你留在马德里。 ”

托雷斯从不知道人类的泪腺可以这么敏感，风吹红了他的眼眶，托雷斯转身，嗡声说：“又在哄我。”

菲利克斯好想把脑袋凑过去，看看有没有晶莹的泪划过他漂亮的脸，可托雷斯像是知道这个人有时恶劣又顽皮，双脚像是生了根一样，任凭菲利克斯怎么扒拉都岿然不动，远比菲利克斯更宽大的胸膛倔强地守护着主人的自尊心。

菲利克斯只好拉长了嗓子去哄他：“哎呀，谁是菲利克斯最可爱的no呀，怎么还不转头抱抱菲利克斯呀。”黏腻又甜蜜的嗓音，像是最虚假的负心汉，又像是最温柔的情人。

他在英国学坏了。

托雷斯终于忍不住回过头，通红的眼眶把一切都赤裸裸展现出来，他紧紧地抱住菲利克斯，问道：“在马德里待多久？”

对于菲利克斯刚回马德里没多久又夜不归宿，索菲亚等人表示理解，只嘱咐他记得第二天晚上回家吃饭。

巴勃罗觉得很奇怪：“没人觉得菲利克斯有点不对劲吗？”

安娜觉得他大惊小怪：“和要好的朋友一起睡一晚有什么奇怪的？”

索菲亚：“菲利克斯已经是个大人了，我们当然要给他留一点私人空间呀，巴勃罗，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可没有追问你到底是在图书馆学习还是和女孩子在约会。”

巴勃罗下意识脸一红，可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不对！”

“哪不对？”大卫疑惑地问。

安娜翻了个白眼，觉得哥哥真是年纪大了喜欢想太多：“是你想太多了！”

巴勃罗喃喃道：“真的是我疑心太重吗……”

菲利克斯幸福地躺在托雷斯家的沙上打游戏，房子的主人正带着围裙贤惠地钻进厨房，托雷斯从柜子里掏出食谱，转身朝厨房大喊：“菲尼，晚餐想吃什么？”

菲利克斯埋着头，专心地遥控手柄：“只要是no做的都喜欢！”

明明知道他是忙着打游戏敷衍自己，托雷斯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可能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很容易被甜言蜜语哄得头昏脑涨。

……

吃过晚饭，落地窗前的窗帘紧紧拉着，不留一丝缝隙，托雷斯打开了一部电影，菲利克斯好奇地瞅了一眼，现是音乐剧：“no最近喜欢这个吗？”

见托雷斯轻轻点了点头，菲利克斯拿了一个抱枕，盘腿坐在沙上，专心看着。

悠扬的音乐带着观众进入奇妙的世界，但不是每个人都这么专心，托雷斯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原本老实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知不觉朝旁边的人移动，菲利克斯正在思考剧中的人物关系，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轻轻地碰了一下，他没有在意，直到难以忽视的动作打断了渐入佳境的剧情。

菲利克斯低着头看去，宽大的手掌牢牢把自己的手包裹起来，凸起的指关节昭示着主人的倔强，托雷斯的脸又红了：“菲、菲尼……”

菲利克斯看到这红色一直延伸到脖颈，直到藏入衣领。

他这才注意到托雷斯金色的丝平整服帖地往后梳着，只有一两缕不听话地落到前额，黑色的高领毛衣严实得包裹着身体，说实话，这让菲利克斯有点难以把面前看起来有点成熟的男人和马竞的小队长联系在一起。

托雷斯总是有一头漂亮的金，总是穿着俱乐部的训练服或半土不潮的私服，总是带着羞涩可爱的笑容，配上雀斑，让大家觉得他更像是一个带着点稚气的大男孩，而不是眼前的这样子。

菲利克斯突然好奇地把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捏了一下，哇，是软的。

托雷斯忽然有些重地喘着气，像是被这不轻不重的一下给吓到了，菲利克斯立刻现手下本来柔韧的肌肉变得僵硬。

托雷斯突然抬起手臂遮住了双眼，他本来直挺挺坐在沙上，一下整个上半身朝后倒去，菲利克斯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到淡红色的嘴唇，和唇间露出的一点米粒似的白牙。

托雷斯似乎正处于一种奇怪的情绪里，他为自己不堪……的欲望感到羞耻，同时又有一些隐秘的渴望，但他却又不想让菲利克斯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