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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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尖在我眼前微微晃动。
我听见自己说:
“你敢捅过来,就试试。”
声音很平静。
没有威胁,也没有愤怒。
我甚至向前走了半步。
男人的脸色变了。
握刀的手向后缩了一下。
我望着他,忽然明白他不敢。
他原本只是想让我害怕。可一个不怕死的人,会让所有威胁变得毫无意义。
“妈的,疯子。”
他低声骂道。
我没有移开视线。
几秒以后,他先避开了我的眼睛。
刀被匆忙塞回外套。男人后退两步,似乎想再留下一句狠话,最后却只指了指我。
“你等着。”
他转身离开。
夹克下摆在风里翻起一下。路过街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随后消失在巷口。
我站在原地,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才松开一直紧握的拐杖。
掌心全是汗。
左腿也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只是方才向刀尖迈出的那半步,似乎耗尽了我身体里某种一直在强撑的东西。
我转过身。
女人还靠着墙。
“你还好吗?受伤了吗?”
她摇头,眼泪还在滑落。
“手腕给我看一下。”
我没有碰她,等她自己抬手。腕骨附近有明显的红痕,好在没有破皮。
“应该没有伤到骨头。回去以后用冷水敷一会儿。如果疼得厉害,还是去医院。”
她一动不动地望着我。
“还有,”我顿了顿,“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尽量不要单独见他。可以去警署,或者找巡逻队。无论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都没有权力这样对你。”
她仍然没有说话。
眼泪一颗接一颗从脸上滑下来。
我有些无措。
在战场上,止血、包扎、固定骨折都有明确步骤。可安慰一个哭泣的人,我不是很熟练。
“别害怕。”我尽量放轻声音,“他已经走了。”
女人用力摇头。
“我不是……”
她刚开口,嗓音便哽住。
“什么?”
她抬起手,像是想碰我的脸。手指停在半空,很快又收了回去。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悲伤重得令我无法理解。
那看起来不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也不是被人欺辱后的委屈。
她像是在为我哭。
可这个念头太荒唐,我立刻将它否定。
我们从未见过。
世上也不会有人这样为我流泪。
“你家住哪?”我问,“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看了看我的左腿,又看向我握着拐杖的手。
“不用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
她点了点头。
我仍不放心,陪她走到有巡逻灯的主路。一路上,她始终沉默,只在分别以前问了一句:
“刚才那把刀刺过来的话,你真的不会躲吗?”
我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会。”
我撒了谎。
她望着我,好像没有相信。
“为什么要帮我?”
“感觉你有危险。”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站在路灯下,更加不知所措,只能从口袋里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手帕,递给她。
她接过去时,手指轻轻碰到我的指尖。
“谢谢。”她说。
我点了点头。
“不必。”
她握着那块手帕,像是握住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那你快回去吧。再见。”
我道过别,转身往回走。
拐杖敲在石板路上,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
走到楼门口时,我忍不住回头。
路灯下面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潮湿的街道向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