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目击证人一个不能留】 狼胥破虏
胡方摇了摇头道:“躺在医院里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田博阳。那是一个我们提前物色好、身形和阿阳差不多的艾滋病患者,是阿阳特意把他弄到家里,精心伪装成意外现场的。那个倒霉鬼本来也没几天活头了,炸死了反而干净。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阿阳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让你们警方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一个重伤住院的人头上。”
“这么庞大、这么精密的计划,涉及到多条人命的计划,你就这么轻易地、几乎毫无保留地交代了?”
“戴罪立功,不行吗?”
陈彬眯起了眼睛看着他:“你这样不太像是想要戴罪立功啊。”
“别管我到底想不想,或者像不像。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说的都是真话就行。而且,真正的田博阳……你们其实也早就见过了。”
“谁?”一旁的王志光立刻追问。
胡方抬起被铐住的手,有些费力地指向审讯桌上那张模拟画像:
“画像上的这个男人,就是田博阳。
除了卢益益是我亲手勒死的之外,之后的卞初珍,还有……王全力,以及昨晚死的那个李波都是他动手干的。
凶器,是一根小铁锤,应该就在他开的那台车的后备箱里。
他驾驶的那台黑色桑塔纳,就是用的王全力那辆。这些信息,你们大可以去查证。”
陈彬立刻抓住他话里的关键点进行反诘,施加压力:
“王全力的车,以及那辆同款同牌照的套牌车,我们警方早就注意到了,并且一直在追查。现在看来,那辆套牌车果然是你们搞的鬼?”
胡方点了点头,确认道:“是的。就连王全力的那次肇事逃逸,也是田博阳有意为之的设计。大概在半个多月前,田博阳就开始和王全力有书信联系,他在信里说自己有事要出差来南元一趟,提议我们几个老同学趁此机会聚一聚,就约定好了20号中午一起吃饭。”
“那天吃饭的时候,田博阳……他一直很有耐心,表面上谈笑风生,回忆大学时光,但酒杯基本就没离开过王全力的手。
他一直有意无意地灌王全力喝酒,自己却喝得很少,始终保持清醒。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让王全力处于深度醉酒状态,思维混乱,反应迟钝,这样之后我们制造交通意外时,他才更容易被控制,也更容易让他相信那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后来……事情果然按照阿阳的设计发生了。王全力醉酒驾车出了事,他惊慌失措地逃逸后,是我们按照计划接应了他,连哄带骗,按照田博阳的计划让他潜逃至栗岭县的一个土屋里。”
胡方的语气到这里,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原本……我们最开始想的,真的没那么复杂。我们三个,都是老同学,关系曾经那么好,又都得了这个治不好的病,眼看着没多少日子了,就想着……不如一起走,一起自杀,也算是一种解脱,早点去那边享福,免得受罪。
完全没有预约,完全没有通知,一个男的,就是你们说的卢益益,他还带着一个女的卞初珍,两个人直接就推门进来了!”
他们说要试药。
就在这时,田博阳刚好从外面买东西回来,一看到屋里的情形,他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二话没说,眼神冷得吓人,顺手就抄起靠在门边的一把锤子,直接朝着离他最近的卢益益就砸了过去!”
“卢益益反应快,躲开了要害,但肩膀还是被擦伤了,他吃痛之下,也红了眼,扑上去就和田博阳搏斗扭打在一起。
我当时也吓坏了,但眼看要出大事,田博阳冲我喊,让我帮忙。
我……我就捡起地上的一截绳子,从后面套住了卢益益的脖子,和田博阳一起用力……勒死了他。”
胡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
“勒死了卢益益,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为了不暴露,田博阳提着还在滴血的锤子,走向了缩在墙角的卞初珍……直接……直接敲死了她。
他说,目击者,一个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