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还不一定能压住他呢，一物降一物，你就认了吧。”

&esp;&esp;“你小子太坏了！”王越道，“你自个儿是求仁得仁了，就来隔岸观我老王家的火，损不损？”

&esp;&esp;“损，”汪直说，“但是舒坦。”

&esp;&esp;孙念被这对话逗的忍俊不禁，走到门口撑伞道：“我去园子里看看雨打掉了多少蔬果，一会就开饭了，你们俩少喝点酒。”

&esp;&esp;汪直乖乖点头，“不喝了。”

&esp;&esp;王越被这么听话的汪直震惊的两眼一瞪，语重心长道：“真没想到啊，你们俩初见时话都没说过几句，现如今感情居然能这样好。”

&esp;&esp;他一开始知道陛下赐给汪直的对食就是孙念时意外的舌头差点咬掉，不过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天上地下，也就那一个明媚如太阳的女子值得西厂汪直动心一场。

&esp;&esp;“我走后，免不了会有人在她身后给她下绊子，”汪直认真道，“日后得劳烦王大人替我将那暗中的蛇鼠铲除了。”

&esp;&esp;“放心吧，”王越道，“念念是个好孩子，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护着她。”

&esp;&esp;“如此多谢。”汪直为他斟上了酒。

&esp;&esp;王越喝了口酒：“我听说，马文升被陛下谪戍重庆了？”

&esp;&esp;“确有其事。”汪直说，“大战时有他那样的人在，容易动摇军心。”

&esp;&esp;“唉，这个马文升，哪儿都不差，就是脾气忒不行，做事待人不知变通，怎能在朝中吃得开。”王越感慨。

&esp;&esp;汪直“呵”了一声，“不要去小瞧这样的人，既没有锋芒又颇具韧性，谪戍重庆只是一时，他早晚会回来。”

&esp;&esp;“反观你我，锋芒太露，表面风光无两，背地却每走一步都举步维艰，”他笑了下，自嘲道，“说不定哪天一道旨意下来断了前程，还得高呼皇恩浩荡呢。”

&esp;&esp;王越品着他说的这段话，“啧”了一声：“汪直你变了，你以前可不会想那么多。”

&esp;&esp;“废话，我以前年纪多大现在年纪多大，”他摸着杯盏，“更何况，我现在也是有家的人了。”

&esp;&esp;可能是想到即将要和妻子分别的缘故，近来情绪稍有焦虑。

&esp;&esp;很久之前谭力朋在牢里对他喊的那句话开始不断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esp;&esp;“皇权之下，你我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esp;&esp;……

&esp;&esp;王时成亲那天，顺天府好生热闹。

&esp;&esp;一个是尚书公子，一个是侍郎千金，八抬大轿所经之地红妆满路，不知情的感叹是天作之合，知情的揶揄是臭味相投。

&esp;&esp;就在众多吃瓜群众中，有位衣衫褴褛的老和尚坐在地上哈哈大笑，状态疯癫。

&esp;&esp;有人故意逗他，问老和尚你笑什么呢？

&esp;&esp;老和尚笑的肚子疼，捂着肚子道：“我笑孽障呢！”

&esp;&esp;周围人只当他在发疯，又问：“孽障在哪呢？”

&esp;&esp;老和尚指着花轿：“孽障在那里面呢！”

&esp;&esp;闻声赶来的家丁将老和尚赶跑：“去去去，别在这装神弄鬼说不吉利的话！花轿里面装的是新娘子！”

&esp;&esp;老和尚爬起来跑了，笑声听着像哭声，嘴里高声吟着：“千里堤，溃蚁穴。狡兔死，走狗烹……”

&esp;&esp;这种在别人大喜之日故意闹事索要钱财的怪人很多，没有人会在意他们说了什么，大家只当是在看笑话，傻子才往心里去。

&esp;&esp;花轿停在王府门口，新娘子在锣鼓喧天中跨过火盆进了王家大门。

&esp;&esp;满京权贵皆聚集在此，各自间攀关系的攀关系，献殷勤的献殷勤，好像是谁人成亲也并不重要。

&esp;&esp;只有孙念坐在桌角饶有兴趣的嗑着瓜子看着婚礼流程。

&esp;&esp;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观看古人怎么结婚的。

&esp;&esp;汪直以为她是羡慕，心中一酸，低声道：“你要是喜欢，等我回来也正儿八经把你娶回去，好不好？”

&esp;&esp;这句话把孙念吓的瓜子都掉了，她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就新鲜新鲜，要让我穿那样沉的一身我真受不了，而且你看这满堂宾客有几个是冲新人来的？不都是想趁机多结交点大人物吗，我才不要成亲的时候被那么多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