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金涟
虞衡体内的欲望被瞬间点燃, 沸腾的鲜血顺着四肢百骸奔涌而下,窜入那个沉寂五年、方才重获生机的地方。
他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立刻便想将她从身上扒拉起来, 顶到墙上一贯而入,当场驰骋个痛快。
偏偏,下一秒,他就想起她是虚情假意, 讨好自己只为要名分, 要有尊严地活着,要比过令她嫉妒的蔺芝和。
她把他当成欲望的俘虏,只肯用如此恶劣的招数, 一点真心也不肯倾付。
他是她可用可弃的工具,最后尝试一次,不肯上钩就会被丢弃。
于是□□转成了怒火, 他劈手将她从身上扯下,甩到地上, 接着夺过那几本书, 狠狠扔飞, “时毓, 你就这点能耐了吗?只会用这种低级下作的手段!你和那些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 又有什么两样?”
他力气极大, 书本重重砸到地上,装订线“刺啦”一声崩开, 纸页如雪片般四散飞落。
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留下时毓独自坐在一地狼藉的纸页间。
脸颊火辣辣得烧起来,心底翻涌的羞耻几乎将她淹没。
有什么湿漉漉的东西滑过颧骨,她才猛地惊醒, 抬手狠狠抹去。
“时毓,你醒醒!”她在心里对自己低喝,“他不是你正在追求的暗恋对象,是你的甲方、是你的老板!你只是在向他推销自己这款‘产品’,在他手下谋个安稳职位而已!你没有必要变成他期待的样子,更不是他所说的样子,图的又不是他的爱,你羞耻个什么劲儿啊!
刚做保险销售时,被客户指着鼻子骂的时候少吗?那次有客户摸你大腿,你站起来给了他一个耳光,他怎么骂你来着?‘什么狗日的金牌销售,谁不知道金牌销售都是睡出来的!’
干这行,失败是常态,被骂是日常。可以输,可以跌,唯独不能认命,更不能轻贱自己。
你不仅是个优秀的保险销售,甚至早已把保险思维刻进了骨子里,面对任何重大抉择,永远备好两条路:一条奋力一搏,一条保全退路。这条走不通,就换那条。
“你超棒的。”她对着满地纸张,轻声重复,“时毓,你超棒的。”
你本来没想今天勾引他,勾引是pnb,要不是这巷口偶遇的巧合,要不是他主动屈膝背你,要不是他只因一个简单的触碰便有了反应,你才不会顺势试探!
别灰心,你大招还没放呢!
淡定!
快从这无用的羞愤里挣脱出来,站起来,追上去道歉。哪怕做不到,至少得先回行宫,否则连放大招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之前苦心经营的一切人脉,徐员外、季知节、杨焕文……所有铺垫岂不白费?沉没成本太高了,你输不起。
时毓拼命在心底嘶喊,可双腿像灌了铅,眼睁睁看着虞衡的背影融入夜色,越行越远。
眼泪越擦越凶。
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在极力蛊惑她:放弃吧,别再去攀那座冰山了。高处不胜寒,权力是双刃剑,就算最后得到了,只怕早已遍体鳞伤。
不如就去陈府吧。这世上总还有好人,陈帮主那般疼爱女儿,应当不是徐员外那样的急色之徒。他手下虽多市井混混,可未必都是恶人,你看,不还有阿哲那样的存在吗?
虞衡回到行宫,未见时毓跟上来。
在寝殿中等候许久,亦没有人来报她归来的消息。
不过是扭伤了脚,即便单脚蹦跳,这么久的时辰,也该蹦回来了!
难不成她就此放弃了,去投奔那漕帮千金了?
还是说,那群流氓果真去而复返,又缠上了她?
他重重扔下手中一页也没翻过的书,豁然起身,“王遂!”
王禄跟着一并进来,神情严峻地抢先开口:“殿下,陆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他可是刚从外面回来?”
王禄道:“正是。”
虞衡想起先前交代之事,压下心头焦躁:“传。”
又对闻声进门的王遂摆了摆手,命其暂候殿外。
陆长风确是来禀报追捕那傩面男子的情形。
可他尚未开口,便听虞衡先问:“回来的路上,可曾见到时毓?”
陆长风一怔,仔细回想片刻,谨慎答道:“臣走的是南巷,来时沿路民宅灯火已熄,街面昏暗。且臣急于复命,并未……”
虞衡已知他后面要说的话,没耐心听下去,倏然起身朝外走去,同时厉声唤道:“王遂!”
王遂立即从门外冒出头来。
“传孤旨意,调二十翊卫,出行宫大门,往北沿有灯的那条路,将时毓寻……捉回来,关起来!你亲自去!”
王禄听了这话心里不免嘀咕,与翊卫调度交接本是他的职责,王遂不过是个司寝官,管的是内殿起居,压根没资格调遣这些护卫。可殿下偏偏点了王遂。
时毓和王遂私交更好,而他……当初他为了讨好琳琅玲珑两姐妹,曾重重扇了时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