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她没穿内衣  瑟竹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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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若韫在游泳馆训练的时候第一次意识到心脏有点不对,某一下忽然跳得特别重,像胸腔里有什么拳头撞了一下,然后空了一拍。她当时刚触壁转身,整个人惯性滑出去两米,手搭在池边停下来。

泳镜摘下来的时候,眼前花了不到半秒,像电视屏幕闪了一下雪花点。她扶着池沿没动,等那阵感觉过去。旁边道次的队友游过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呛了口水。

后来继续游,心率回到正常区间,呼吸也顺畅。但那种感觉留了下来,像皮肤上被极细的针尖碰过一下,没有留下伤口,可你知道那里被碰过了。

她在更衣室冲澡的时候又数了数自己的脉搏,每分钟七十三下,节律均匀。她换上衣服,出了游泳馆。

医院是沉若韫自己去的。学校附近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但周六下午只有全科门诊,她查了查,心内科周末坐诊的只有大医院。她挂了普通号,排队排了将近四十分钟。候诊区里坐满了人,大部分是中老年人,她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女孩坐在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接诊的医生四十多岁,问了她几句,开了张心电图单子。心电图结果出来得很快,医生看了看,说基本正常,偶发房性早搏,次数很少,不用处理。又问她最近有没有熬夜、压力大不大。

沉若韫说训练量有点大。医生说运动性早搏很常见,尤其是发育期,注意休息,别过量,三个月后复查一次就行。她在病历本上看到医生写的诊断意见:偶发房性早搏,随访。她把病历本和心电图单迭在一起,塞进训练包,走出心内科诊室。

随访这两个字的意思她明白,就是现在还不算什么问题,但需要被记住,她的身体向她发出了一个微弱的信息。

她走到门诊大厅门口的时候,看见了沉宴宁。他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胸外科的工作牌,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正从侧门往门诊大厅的方向走。旁边跟着一个护士,两人在说什么。

他先看见的她——脚步顿了一下,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他跟护士又说了两句,合上文件夹朝她走过来。

“怎么在这儿?”他问。

“刚从心内科出来。”沉若韫说,把训练包挎了挎,包带滑到了肘弯里。

“心内科?”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扫了一眼她的脸色,看了她的眼睛。

“训练的时候心跳漏了一拍。来做个心电图。”她说,语气和说“今天游了四千米”一样平淡。

“结果呢。”

“偶发房性早搏。医生让三个月后复查。”

沉宴宁看着她,像在判断她是在说一个事实,还是已经偷偷消化过了一遍担忧。他接过她手里那本病历本,翻开看了看心电图单,合上,递还给她。

“早搏次数多不多?”

“医生说很少。不用管。”

沉宴宁点了一下头,伸手帮她拉了一下滑到肘弯的训练包肩带,把包重新推到肩膀上,手指在肩带处停了一下松开。

“跟我来。”他说。

他带她穿过门诊大厅,从电梯上了十一楼。那是胸外科住院部的顶楼。走廊尽头的门推开是一间医生休息室,很小,靠墙放了一张单人床,旁边是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窗户很大,朝西,午后的太阳把整个房间照得发白。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泡面和咖啡的气味,很淡。窗台上放着一只陶瓷杯,里面插着两支笔。

“这什么地儿。”她问。

“值班室。我有时值夜班就睡这里。”他把门关上,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楼下的门诊人流声、电梯叮咚声、挂号的机器声都远了,只剩下暖气片里的水流声。

沉若韫走到窗前,往外看。云京的四月已经很亮,阳光从楼群间穿过,落在一大片灰扑扑的屋顶上。远处有高架桥,上面的车小得像火柴盒。她把手搭在窗台上,指尖轻轻点着台面。

“这里比候诊室好。”她说。

“没人会过来。周末住院部顶层基本没人。”

他走到写字台前坐下。白大褂口袋里插着两支笔,他一支一支抽出来,摆在桌面上,又拿起来,在指间慢慢转。笔杆是金属的,冷而光滑,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转动时骨节在皮肤下起落。

沉若韫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午后的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淡金色的边。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连帽衫,下面是一条深色运动裤,脚上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后颈露出来一截,很细,皮肤白得透光,几缕碎发贴在上面,因为刚洗过澡不久,还带着潮气。

她的腰细得惊人,连帽衫的下摆遮住了臀,但裤腿勾勒出的腿线又长又直。她才十六岁不到。身体还没完全长开,正是最干净也最脆弱的时候。

沉宴宁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嗓子发紧。那两支笔在他指间转得越来越慢。他想起上周末在公寓里她骑在他身上,胸脯起伏,小腹绷紧,花径紧紧绞着他,深处又软又热,像一张小嘴在拼命吸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没吃饱过。他想要她。此刻就想。尤其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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