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柒殇祭
“你放心,我大哥是不婚主义,我是养女,轮不到我和楚家联姻,你别有心理负担。”
楚音呆呆攥着纸巾看她。
霍凌霄看过来的眼睛干净又真诚,她知道霍凌霄说得都是真的。
来时不想联姻的是她,在这一刹,忽而遗憾的也是她。
直到霍山岳想换环境带南栀疗养,楚家人又爱度假,她们碰面次数越来越多——
爬山时,霍凌霄会默默跟在她身后,她回头去看,手里会突然多一根登山木杖。
陪长辈钓鱼,她一下午毫无收获,提网时,里面却有好几条大鱼,她下意识去看霍凌霄,才听她说“我网坏了,借你的用用”。
她住的院子靠近山野,一晚上被咬了一身包,第二天就见到霍凌霄带人装纱窗和门帘,她住的那间,还特意装的是双层。
心跳愈发难以控制,楚音甚至开始懊恼,家长们既然封建爱联姻,怎么不封建到底,让霍凌霄代替那个孩子跟她结婚啊!
她愿意的啊!
曾经的心动,与此刻见到白鞋的心跳声重合。
楚音定定看着她手中的鞋,过了会儿,偏开头去,故意不看她:“我说过什么,你都记得很清楚吗?”
霍凌霄犹豫许久,点头。
楚音“哦”了声:“那我现在说我脚痛。”
霍凌霄愣了下,条件反射伸出手,掌心又在碰到她脚踝前险险停住:“哪、哪疼?骨头吗?你撞到哪里了?我我我……送你去医院?”
见她露出和从前一样的紧张表情,楚音眼底缓缓溢出笑意。
她俯身,将车钥匙放进霍凌霄手中:
“自己开不了车那种疼。”
“——别发呆了,霍凌霄,你是木头吗?快点送我回家!”
酒店大厅。
谢晚菱伸长脖子,时不时往外望,十指纠结到绞紧: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真是看得急死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比姐姐还迟钝不会追人!”
从天而降一口大锅的陆明漪:“?”
她微微眯起眼睛:“我迟钝?我不会追人?那请问陆太太,我们结婚的原因是?”
谢晚菱理直气壮:“是我强求!是我拉着你订婚!是我努力暗示你半天,你还不开窍!”
“……”陆明漪沉默三秒,从善如流低头,亲上她发间:“是,都是我的错,老婆说得都对,我一定改。”
水晶大灯错落照下,将她们影子变化角度紧紧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这幅亲昵互动落进霍山岳眼里,他脸色一黑,再看酒店门口,他给小女儿定下的娃娃亲对象,拉着霍凌霄跑了,他脸再次一黑。
只有坐在轮椅上的南栀气定神闲:
“都这会儿了,少乱点鸳鸯谱。来之前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霍山岳想起霍凌霄回家时带来的话,谢晚菱邀请她、邀请南栀,唯独没邀请他这个老子!
他脸色黑了第三度,见日渐恢复健康的妻子冷冷抬眸看来,瞬间气短,神色不自然地重复,声音越来越低:
“不、不准大小声,不准摆脸色,不准发脾气,不准说晚晚不爱听的话,不准自作主张,不准为难陆明漪……”
南栀淡淡瞥他:“能做到吗?做不到你现在走也行,本来就不想带你。”
霍英在旁边忍不住“噗”地笑出声,对南栀竖起大拇指,用口型鼓励她多骂几句。
霍山岳忍了又忍,在妻子愈发凌厉的眼神中,窝囊应许:“能能,能做到……”
这时,谢晚菱和陆明漪走过来,霍英是她们上次去京市唯一没见过的人,上前自我介绍:
“晚晚妹妹好,晚晚妹妹夫人好——港城维宁的陆董对吗?久仰大名,我是霍英,之前出任务去了,没能跟你们见上面,很抱歉。”
谢晚菱迟疑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称呼。
霍英主动释放善意:
“你可以跟凌霄一样叫我大哥,但你要不乐意,叫我小弟也行?或者是霍山岳老头那崽种?南老师的护工二号?随你喜欢。”
谢晚菱紧绷的肩膀放松,忍不住笑了下,摇头表示自己要想想,随后看了眼霍山岳,见他清了清嗓子,似要说什么。
想起这人每次开口的雷霆发言,谢晚菱无视地越过他,在霍山岳错愕中,径自跑到南栀身边,蹲下来冲她笑:
“南老师怎么这么早来啦?是特意给我的惊喜吗?”
南栀却惦记着刚才听见的那些事,心中仍然揪着,情难自已地将她抱入怀中:“我不是来得早,是来得太晚了,对不起,晚晚……”
“我应该更早恢复身体,更早来到你身边,更早坚持找到你,我本来就该在有人欺负你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你,是我没做到。”
谢晚菱心头微涩,努力宽慰她:“没事的,都过去了,好久以前的事了。”
南栀摇了摇头,一下下轻拍她的背:“你受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