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野目西
&esp;&esp;只是此事风险太大,在这种紧要关头,更需要万无一失。唐景凌低下头认真思索对策。似乎是看懂自己下定了决心,唐景凌听到皇后轻声提点:“华清宫有一条密道。”
&esp;&esp;很快,唐景凌抱着乔装的衣裳,悄悄随着皇后进了后殿最里头。那寝殿旁有一个杂物房,将高大的柜子挪开,下头竟然是块活木板!
&esp;&esp;——正是除了皇后和长公主,没有人知道的那条,通向冰库、再通向宫外的密道。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终于就快相见啦!累了jpg
&esp;&esp;第80章 熟人
&esp;&esp;阿迟后来一直迷迷糊糊的。
&esp;&esp;好容易在头次清醒时她算是“认识”了杨子潆,但那之后她就实在困得睁不开眼,有了知觉后她能感觉到身上疼痛,也能感觉到自己被翻来覆去地上药,但就算再怎么摆弄她,也无法撑开她沉重的眼皮。
&esp;&esp;她梦了杜昭璃三四回,梦里怎么也捉不到人的手腕子,急得她满头大汗,然后到底还是再次醒过来了,床前没有人,只有满屋子浓重的药味。右手动了动,她掀开自己被子,扯了扯纱布,瞧了瞧身上的鞭伤,应是清过创,止过痛,又低头闻了闻纱布底下的药膏,带着股血腥味,应该是黄连膏。
&esp;&esp;左肩依旧发疼,不好动,敷了一层薄薄的金创药粉末。
&esp;&esp;就在她还在研究自己伤的时候,未发觉一个模糊人影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直到那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垂头定定看着她在那研究伤口。
&esp;&esp;“才醒?”那刻薄的女声道:“这点伤你死不了。”
&esp;&esp;阿迟这时才眼睛渐渐聚焦,来者年近六旬,头发已然半白,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挽了个髻。她个子不高,瘦却不弱,腰背十分笔挺,背着双手在身后,精神矍铄。
&esp;&esp;时隔多年再见,未变的是,她眼神利如刀。
&esp;&esp;阿迟万万没想到,居然在陌生的将军府里见到了熟人,她嘴巴渐渐张大,半天才发出了声音:
&esp;&esp;“黄……黄师傅!”
&esp;&esp;她的黄师傅没应她,表情却稍有松动,视线来回扫她的脸。“小疯子,脸治好了。”
&esp;&esp;没给她什么喘息的时间,黄郎中一手撩开青衫,熟练地往腰侧一探,取出了一个黑布针囊,那上头细密的针插得整整齐齐,长短不一,她快速用两指一夹,便抽出一根针来,那针头银光一闪,发出了某种……不祥的光。
&esp;&esp;“黄、黄、黄师傅,那什么——”
&esp;&esp;阿迟直想往后缩,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多年前她跟着黄师傅学针时,可不记得黄师傅用针是这么可怕的样子啊!那时候的黄师傅虽然也不怎么通人情,尤其因为自己是她不待见的温锦的徒弟吧,但黄师傅让她在旁侧看她用针时,可还算是够温和的,绝不是现在这种……
&esp;&esp;“莫动。扎错不管。”
&esp;&esp;阿迟一听便不敢动弹了。黄师傅是说一不二的。那银针照着她的肩髃、肩髎稳稳扎了进来,轻微的刺痛一掠而过,接着就是酸酸麻麻的感觉,仿佛还觉不够,黄郎中又捻了一根,瞄了瞄她胳膊上的曲池,阿迟直觉不好,果真那针进来的一瞬就有了一阵尖锐的刺痛,加上黄郎中用指腹缓慢地捻动针尾,那针就在她的肉里搅,在刮她的筋。
&esp;&esp;阿迟捏着右拳,脊背都绷紧了,被扎得嗷嗷叫:“疼,啊疼……黄、黄师傅……”
&esp;&esp;她自己就用过这法子“惩罚”过不听话的病患,自然知道黄师傅就是故意让她这么疼的。她们上次分开时正是她把自己的脸扎坏了,黄师傅被她师傅温锦嘲讽了一嘴。都过去这么久了,这黄师傅未免太记仇了!
&esp;&esp;黄郎中置若罔闻,再捻一根,又让她狠狠疼了一遍,这才罢休。阿迟牙齿打着颤,直到黄郎中将手放开,才稍微松了口气,全身放松下来,发觉已经出了一身汗。不过,管用也是十分管用,她左臂本就因为肩伤无力,有了这几针带动,好歹能感觉到胳膊内里的血液温温热热地流动起来了。
&esp;&esp;黄郎中收起针囊,轻哼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刀伤太深血瘀不畅,我只激上一激,你长大了倒是更怕疼了。想当初杜丫头被我从鬼门关扎回来时,可是哼都没哼一声,哪里如你这般娇弱。”
&esp;&esp;……杜丫头?阿迟一听这,一下子来了兴趣。只是她被扎了两针疼的,此刻也不敢太放肆,难得小心翼翼地追问道:“黄师傅说的这杜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