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九夜寒衾
你在哪?
不如你猜猜看?
在万华园么?南溪月最近没有留意网络上的消息,不知道温寻最近是否有活动。
我在你家门口,温寻说,南溪月,给我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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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月愣了一下, 倏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腿脚却僵硬在床边,迟迟没有过去。
怎么了?不信我?门外似乎同步传出手机里的声音, 自己打开门不就知道了?
说完还给南溪月拍了条照片,通过微信发过来, 上面是南溪月家的门牌号。
南溪月这才起身, 三步并作两步,走去客厅开门。
温寻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门口,黑色的墨镜和口罩将脸裹了个严实,帽子下几缕深棕色的卷发依旧美得惊人。
南溪月怔怔望着她,仿佛一瞬间丧失了语言能力。
干嘛这么看着我?温寻白了她一眼,兀自进门, 仿佛这里是自己家似的,南溪月, 你该补补气血了, 脸色白得有点吓人。
南溪月顾不上她的揶揄,动了动嘴唇:你怎么会
怎么, 不想见我?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你会来。
南溪月,你知不知道自己放了我的鸽子?说好昨天回来后会和我约时间见面, 结果连主动联系我都做不到, 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 消息也不发, 我难道不该要个说法?
对不起, 我一时忘记
我就知道你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不过好在我们还没约好时间, 不然才是真的白跑一趟。温寻在沙发前停下, 转过身来, 注视着她, 南溪月,我知道你被停飞了。
南溪月的心蓦然一沉。
她知道
温寻也没瞒她:是谭谨告诉我的。她打电话给我,说你被投诉到停飞,状态很不好,她担心你的情况,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当然不知道。你没告诉我过。
像责备,又像怨怼。
南溪月抿紧嘴唇,过了许久才说:我没有打算一直隐瞒这些天,我的确状态很不好,我想等我处理好情绪再告诉你,会更好一点。
那你现在处理完了吗?
处理完了吗?
在温寻问出这句话的刹那,南溪月也在问自己。
这些天她把自己关在暗无天日的家里,自暴自弃一样放任她的情绪,像是给身体开了一道伤口,任由鲜血外涌,直到流干了为止。
这就是她一贯以来处理情绪的方式。
一种很情绪化的方式。
就像当初她和温寻分手之后,日复一日地住在墓地里,对着南暮雪的墓碑说话,狼狈到了极点。
而现在,她依然没有长进。
这样很糟糕,不是吗?
南溪月。温寻突然唤她的名字。
南溪月曾听过无数次温寻唤她的名字,唯独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凉到谷底。
那本日记我看到了。
没有问是不是她的,也没有问是不是真的。
而是说,她看见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仿佛悬在头顶的铡刀落下来,狠狠斩断南溪月的血肉,溅开一片血渍,而后天地寂静。
第一次在你家过夜的那天,我看见你收起那本日记,我想过里面或许有关于我们的事,但我还是太天真了。温寻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在说有关自己的事,反而像在说一个故事。
记得她的日记本,也记得她的字迹。
四天时间。
南溪月在处理自己的情绪,她又何尝不是?
她猜想过无数种可能。
因为南暮雪的死,情绪不稳定,或是不想再被她保护,所以疏远她,觉得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好。
她万没有想到原因是自己的病。
在谭谨打电话给她,告知南溪月停飞的事之后,她向谭谨问起那本日记。
谭谨向她叙说了五年前与南溪月的初遇。
我第一次见到她,不是在飞机上,而是在墓地里。
那天我去祭拜朋友,看见她靠在墓碑边上,精神状况很差,甚至有些不清醒,我便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去了医院。
她醒来后我才知道,原来她没有家人,一直住在墓园里,晚上也不回家。
她执意要出院,得知我已经替她垫付了医药费,这才没再坚持,只说自己一定会把钱还我。
从那之后我们开始聊天,我才知道她经历过长时间的试药,所以身体和精神状况才会那么糟糕。
我见她外形条件优越,又很需要工作,便将她推荐去我姑姑开的空乘培训机构,免了她的培训费。她很聪明,也很认真,我看见她的状态一点一点好起来,打心里为她高兴。
后来也许是缘分,她成了我带飞的第一个徒弟。我们一起飞了一个多月,开始是师徒,有时却更像朋友。
从谭谨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