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2章 荒唐而清醒(3/4)  椰椰甜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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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才觉着昔时搬起石头了砸自己的脚。偏他也不能在她面前做个言而无信的人。

昔时只是想探明他为何与她亲近时会不自在,而今,答案似已在心底呼之欲出。

他并未让自己再去想,依言走到她身前,拿走她掌心的白玉盒:“张嘴。”

“上口脂不是张嘴,是这般。”祝沅向他嘟起嘴,乌亮的荔枝眼中,神色无辜又乖巧。

沈泽谦险些未拿稳手中的口脂。

这般情态,同索吻有何分别。

“哥哥当真不会。”他迅速地放下口脂,别开眼。

“口头上教好像确实不大容易领会。”祝沅歪头想了想,得出结论,“那我先示范一遍给你看!”

她起身,伸手,一下摁住他的肩,将他抵在墙上。

沈泽谦并未挣扎,平素淡定冷静的眸中难能有一瞬茫然。

下一刻,滑软的膏脂点在了他唇上。

祝沅的动作很轻,指尖绵软若柳絮,沾着口脂,摁在他的唇峰,缓慢地游移。

夜里熟悉的酥麻再度涌上。

沈泽谦愣了两秒,旋即,牢牢攥住她手腕。

“祝沅。”他偏首躲开她的触碰,语声较素日有些许不稳,隐隐能听出些不虞又无奈的情绪。

祝沅老实巴交地眨了眨眼:“总之就是这样,很简单的。哥哥会了,就到哥哥了。”

她又如方才那般,在他面前嘟起唇,期待地看着他。

神情懵懂、无辜,将他一如既往地当作她能毫不设防的兄长。

沈泽谦轻轻吐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接过她的口脂。

她与幼时一般,并不好敷衍。

指尖生疏地沾上那淡粉的膏脂,他倾身,沿着她优美的唇线轻轻涂过。

祝沅的唇瓣很软,与他唇瓣相贴时便感受得分明,而今指尖虚虚碰触,也毫无任何消解。

梦中沉寂的荒唐感受在这般亲昵的距离下又有上漫的苗头,沈泽谦收回手,后脑几乎狼狈地贴在墙壁上,与她拉开距离:“可好了么。”

祝沅终于肯放过他,小步跑到铜镜前,满意地将唇抿了又抿,方回首,冲他弯起个甜甜的笑来:“谢谢哥哥!”

沈泽谦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去用早膳。”他不欲在她的寝殿内再滞留,抬步出府。

人高腿长的青年郎眨眼间就将她甩开。

祝沅懵懵地看了眼他消失在廊下的衣角,只觉着哥哥今日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举止、情态都好像有点奇怪。

洗完冷水澡又熏艾草,还离她那样远,耳朵还那样红,红得像是也发了高热。

他最近好像总是耳朵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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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膳用得晚,也是一如既往地丰盛。

祝沅叼着水晶虾饺,转转眼睛:“怎么今儿没见到盛忠公公呀?”

“宫中处理了些腌臜事,你风寒初愈,身子正弱,便不叫他近身了。”沈泽谦温声解释。

祝沅“噢”了声,并未多问,却听他问:“那日武学课,为何强撑?”

面前的少女咀嚼虾饺的动作都停了,看着他,一瞧便是在思索着如何回答。

“我只是同哥哥学会了苦肉计。”须臾,祝沅垂着头小声,“想让你惩罚她。”

沈泽谦并未戳穿她这拙劣的谎言,顺着问:“想我如何惩罚她?”

祝沅支吾片刻,说不出了,声音更小:“我只是,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若我并非你的义妹,那日跑也便跑了,就算是山长要告诉爹爹,爹爹也只会心疼我。”她慢吞吞地解释,“可我现下是你的义妹。”

“若是我那日跑了,旁人会觉着我娇纵无礼,进而便会有言官弹劾你治家无方,日后何以治国,何以治天下……”

“珍珍。”沈泽谦头一回打断她的话,“只有祝知府会心疼你,哥哥不会心疼你么?”

祝沅咽下虾饺,“啊”了声:“会呀。”

“那你怎的就先要考虑这些不足轻重的小事,不先考虑自己呢?”沈泽谦又问。

见她不答,他换了个问题:“你知晓我为何会认你做义妹么?”

祝沅摇头。

“是因为那日婚宴,你因着唤不出口的‘哥哥’,心中委屈了。”沈泽谦直白地解释,“我不愿让你受委屈,任何人都不成。”

“不是为了让你时时考虑着这个身份,去拘束你自己。”

祝沅看着他,皂白分明的眼睛里渐渐蒙上层湿漉漉的水光,乌浓的眼睫尖端也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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