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萝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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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张叔跟着过来,就会发现就连派来两个帮手都多余,俞念的东西很少很少。
确切地说,她什么都没有带走。
俞家在a市一片联排别墅区,条件已经很好,但比起安家,的确差得还远。
俞世昌夫妇这会儿没在家,安贝进门时还问了一嘴,俞念说:“应该在公司。”
“哦。”安贝让人把张叔准备好的礼品放下。
“你们在这等等吧,可以坐。”俞念对他们说。
安贝因着俞念这句话驻足,按电梯的手顿在那。
俞念声音染了笑意:“你不用等在这,和我一起上去吧,除非你不愿意。”
“我愿意。”安贝高高兴兴跟着俞念走。
进卧室前,她有一点小忐忑,心跳忽上忽下。
安贝看着俞念背影,踩着与她同样的脚步进门。
入目是一间不小的卧室,干净整洁,整体色调是粉蓝与粉白,透出少女气息。
房间的另一侧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乐器、画架,画画用的颜料刷子码放在一边。
那架泛着高级光泽的黑色钢琴翻开了琴盖,好像刚刚被主人弹奏过。
靠近墙边空出了一整片地方,铺着一层薄薄方毯,一面比人高的落地镜占了半面墙的位置。
安贝走过去,指尖轻触落地镜透凉的金属边框,回首道:“我家里有训练室和舞台。”
俞念停下动作:“恩?”
安贝站在那一方空地边沿,很注意没有踩到地毯,她笑着说:“我们家里就有训练室,也搭了舞台,你可以随时去练,我也认识很多舞蹈演员哦。”
她献宝似的用期待目光看向俞念,却不知触碰了俞念心里最深处的伤。
俞念先是垂下眼睫看了下自己,又看向安贝,与她对视。
随后她继续手中的动作,将东西放进箱子。
然后轻柔地笑了下:“我不太喜欢跳舞。”
安贝怔了下,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叮铃咣啷”的动静,有人手脚并用地上楼才能发出来的那种声音。
俞思兵荒马乱地从外面赶回来,风一样奔过安贝面前,奔到俞念房内一个架子上,把一个椭圆的黑色设备连着线一起扯下去,背对着安贝塞进包里。
安贝:“你在……?”
俞念唇角挂着讽刺的笑,任凭俞思在屋里动作。
俞思完成任务,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道:“她说谎!她喜欢跳舞!”
刚才监控还没拆,俞念是怎么被扎心的都教她听了个正着。
俞思志得意满地吸了口气,想针对这件事再发表几点意见,还没等说出口,就听见俞念问:“怎么,我们刚才说的话……姐姐都听见了?”
俞念目光柔和语气温婉,很好脾气的样子,甚至还带点关心。
俞思呛住,瞬间脸涨红。
作者有话说:
水蜜桃:为我花生!
俞思吱唔两下,跺了跺脚,转身跑走了。
安贝注意力都放在俞念这里,对俞思明显诡异的行为也没有过多在意。
她走到床边挨着俞念的箱子坐下。
“我记得你早上说,你以前会跳舞,可你刚刚说不喜欢跳舞……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俞念顿了下,安贝立刻说,“不问也可以,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俞念的视线扫过窗外,凌霄花攀援依附着冰凉窗柩,橙色小花星星点点。正值花期末,花朵蜷缩在茂密的绿叶中悄悄枯萎。
同样埋藏在绿叶中的,还有粗心的俞思忘记拆掉的,冒着红光的警报器。
在这样一所称为家的牢笼里生活了5年,被称为父母的人养育着,盼望着将她送入金丝织就的牢笼。
可以自由舞蹈的那些日子,同外婆一起生活日子,如流星一般转瞬即逝,再也无法复制。
安贝双手撑在身后,专注耐心地等待着。她明媚漂亮的脸庞向上扬着,奇异般像阳光一样理所当然地驱散着屋内那些不为人知的阴霾与灰暗。
俞念心底的排斥感忽然减弱了很多,好像有个声音告诉她,说出来也无妨,说出来,自己会好很多。
“在我初中那年发生了一次车祸,那前后很多人和事,我都记不太清了。”俞念静静道,“从那之后我就没再过跳舞。”
实际上,她伤得实在太重,颅骨破裂,肋骨刺进肺里几乎判了死刑。
相比之下,右腿粉碎性骨折,跟腱断裂,几乎算不上什么伤。
在治疗过程中,毕君在保证机能恢复和不留下任何疤痕之间选择了后者。
甚至还专门聘请了整形医生,在治疗过程中干预了正常的方案。
治疗的结果令毕君惊喜万分,俞念的肌肤没有留下一丝瑕疵。
但她的脚踝,却再也无法支撑她成为一名专业舞者了。
其实俞念一直保留着跳舞的习惯,但是,她自嘲地想